雀語 The language of sparrows

作者:柯智仁 (國立台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博士生)

Photo by Dave Strauss, dscomposition.com

原文由 Kim Todd 著作,並刊登在 Bay Nature 雜誌:
The Language of Sparrows, How Bird Songs Are Evolving To Compete With Urban Noise

環境的變化,不只是地貌的改變,更包含的聲景的破壞

自香港、澳門來到加州的 Luis Bapsista 對聲音擁有不凡的敏銳度與濃厚興趣。在六、七零年代他就職於加州科學研究院時,他發現白冠帶鵐(White-crowned Sparrow)不同個體的歌聲僅僅在前後院就有曲目上的差異,於是他便開始為這種城市綠地與近郊可見的小鳥留下許多的錄音紀錄。

幾十年過去,加州在人們心目中的印象從陽光燦爛轉為世界資訊科技中心。人們並沒有因為經濟發展而忘了幫小鳥們留下棲身之處,連在市中心都重新培植了與小鳥共同演化了長久時光的原生植被。然而人們復育了地景,卻抵擋不住聲景的改變。引擎、喇叭、飛機種種隨都市化而出現的聲音,改變了環境的樣貌。只是這次,我們得用聽的才能意識到這種環境的變遷。

依賴聲音獲取各種生存資源的生物,面對新出現的人為聲(或概稱為噪音)所造成的環境改變,能不能適應?要如何適應?都是都市生態學與生物聲學中一個日益茁壯的議題。九零年代時,一位甫自大學畢業的年輕人 David Luther 找上了 Bapsista,兩人一起建立了當代與三十年前的白冠帶鵐方言分布地圖 (見原文的 San Francisco Dialects, Then and Now 互動地圖)。

噪音對小鳥的影響已經不是行為適應而已,而是很可能也是推動演化的作用力。

當時 Bapsista 在意的是:隨著都市的發展,各種方言會不會有不同的命運?2000年的時候,一位對鳥類歌聲如何隨時間變化感到好奇的年輕研究者 Elizabeth Derryberry 找到 Bapsista 的典藏,並親自去到各個錄音地點重新錄下當代的白冠帶鵐歌聲。

透過比較早期的錄音與當代的差異,Luther 發現原本位於安靜郊區的方言幾乎就要滅絕,而來自 San Francisco 這樣喧鬧城市的方言則擴張了分布範圍。留下來的方言音頻較快要消失的方言高,似乎是為了不讓自己的歌聲被低頻噪音掩蓋。Derryberry 則透過播放早期與當代的雄鳥歌聲給當代的雌鳥聽,發現雌鳥們只對當代的歌聲有回應,暗示著歌聲的改變已經有了讓白冠帶鵐族群分化的可能。

一個對聲音有興趣的人,對生態科學的發展有什麼影響?

兩位接手 Bapsista 的白冠帶鵐研究的年輕學者現在更提出了更深入的問題:提高歌聲的音頻是否伴隨著不利的代價?或者換個說法:都市男孩會否較不性感?類似的研究在荷蘭的大山雀(Great Tit)發現,雌性大山雀還是比較喜歡較低頻的歌聲。如果白冠帶鵐也是一樣的傾向,那麼在都市噪音中生活的雄鳥顯然面臨了抉擇:要嘛可以被聽得到、要嘛變得有魅力,只能選一個。

此篇報導告訴了我們,Bapsista 的鳥鳴錄音引領了 Luther 和 Derryberry 走上了都市生態研究的先端領域,並帶給了我們生物如何應對環境變遷的啟發。完整的事件背景極具故事性,推薦大家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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